以償_。

【Harry/Eggsy】【Colin/Taron】

CP潔癖,不拆不逆。
HE要HE:)

你好,我是大帥哥‧謬蕪悠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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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HE、Per/Rox】Sometime - tabula rasa

Some day

 

 

What’s your name, young man?

 

Eggsy.

 

 

 

Monday

 

 

門把給轉動的時候,不知是不是所有人──更正,所有報紙──和我一樣喊出了「我的老天」。(唔,不過每次聽到「God」都會讓我錯覺是自己就是了,畢竟我被取名為「OH MY COD」,追溯這個神奇的諧音,說不定我也擁有什麼神祕的超能力?)

但我並不希望這次的事件是出於那神鬼莫測的超能力。

 

在我們眼前,身為屋主的他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(我決定忽略上一秒三明治高聲質問的「偷吃」),看上去是一個小男孩,大概是睡著了,所以安安靜靜枕在他的肩頭。可惜臉是朝向另一邊,我們還沒能看清小男孩的睡顏。

 

「睡著沒多久,我採納你的建議給他換了尿布。」

 

空出一只手稍稍推高了眼鏡,抱在胸前的小男孩囈出一聲綿軟的嘟噥,他於是輕輕拍了拍那小小的背,信步的節奏是無聲的搖籃曲。

 

這下可好,看得出他十分珍愛這個小小的孩子,那麼問題來了:這是誰的小孩?

我們都相信這幢屋子的另一位屋主,那名青年,(以目前Kingsman的科技)還無法在肚子裡擠出一個哭聲震天滑不溜丟、也許生下來就會握著銀湯匙當匕首的嬰兒(儘管他是Kingsman──你知道的,某個字母後方應該加上一個標點),屋主也沒有替親戚或鄰居養孩子的嗜好(不過,你也知道的,長期的養成計畫也許是一種的無意識的癖好),那麼,難不成──

 

難道這是由我的法力變出來的孩子!

 

「不,存疑就太失禮了,難道我會質疑身為這種藥物開發者的你趕不及製作解藥嗎,Merlin。」

 

NO,I AM NOT MERLIN,I AM G──O──D──!

 

「這期間的記憶?你是指Eggsy恢復本來的樣子之後……」

 

NO!I AM NOT E、G、G,I AM──

……Ah,excuse me?

 

「我明白了,Eggsy原本的任務我會指派給其他騎士。」

 

所以,現在的情況是,這孩子就是那位青年……?

 

「明天我會再帶他過去,當然,我相信你不會介意Eggsy又稱呼你為蛋頭先生或馬鈴薯。」

 

提到馬鈴薯的時候,三明治顯得非常興奮,它總愛說馬鈴薯是它的內涵之一。這是題外話。

 

言歸正傳。

所以,唔,青年會變成小孩……其實是因為我比馬鈴薯更神乎其技的超能力?

 

 

 

Tuesday

 

 

他們回來已經過了晚餐時間,原本以為大家會暫停討論,然而乘著洗浴的時候,自昨晚展開的話題又靜悄地熱烈,大約只有我和老大沒有參與討論。(例如此刻正在闡述論點的Ewe must be joking,雖然我們共處這麼多年,但每回看到它都讓我忍不住想到We must be joking。)

 

根據昨天獲得的線索,可以推知小男孩即是青年,儘管我們尚未得知確切緣由,不過旁徵博引一番,原因不外乎是魔法師發明了什麼藥品,(有心或無心地)青年成為首位實驗對象。

不可否認我的心情極為複雜,尤其看見小男孩睡臉的當下,我分明感覺到自己的背猝然發燙。

 

怎麼形容才好。

我見到你了,終於。

 

他讓我惦記著你這麼長久的歲月,我們和他一同看著你長大,而我終於能見到那一天的你。

可不是昨天。

只差一點。只差那麼一點點。

我還沒看見你睜開那雙好漂亮的眼睛。

 

昨晚,結束與魔法師的通話,他便抱著小男孩離開書房。小男孩始終趴在他的懷抱睡得乖巧,我們無緣看見小男孩轉醒的模樣。

而今晚,不能說是措手不及,但我還沒在心裡從十倒數完畢,他即推開門牽著他的手進來。

清醒著的、好奇的、金褐色頭髮的、橄欖色眼睛的他。

 

───是你。

───孩子,是你。

 

小男孩的目光在我身上瀏覽而過,眸光澄澈,和長大後的他如出一轍。如初的。

霎時,我屏息,看著他讓小男孩在窗邊的椅子坐下,舒適的沙發椅上業已布置幾隻布偶,原先擺放在桌几的水晶杯給收起,更換為一些繪本和小玩具。

與此同時,老大開口,「你們看,Harry手上。」我們因此將注意力聚焦在他手上的物事,一顆飄舞著雪色的水晶球。

 

他在小男孩身旁曲膝蹲下,「Eggsy,等等我必須處理一些事,請你替我保管這個,好嗎?」微微搖晃手中的雪花球,他凝視著小男孩將那盞雪華接過,抬起手輕輕在金黃的髮絲揉了揉。

 

「謝謝你,Eggsy。」

 

身上猶是那襲酒紅浴袍,他給穿著天藍色格紋睡衣的小男孩調整好頸間的徽章(不是什麼品味奇特的動物睡衣,幸好),茶湯色的眼底釀著滿滿是的溫柔。

 

「Yes,Harry。」

 

眨了眨純淨的目光,小男孩輕輕抿著下唇,那是青年特有的習慣之一。而那句獨有的誓言一般的話語,亦然。

 

因為你的名字是愛。

 

 

 

Wednesday

 

 

若說生日願望是世界和平,蛋糕僅是儀式,那麼身為和平的蛋糕,連平和的奢望或許都是形式。

 

是不是吧更接近於海綿蛋糕上一層顫巍巍的鮮奶油,那些檯面上光鮮亮麗的政治人物油膩膩地嚼了滿嘴口號,私底下血淋淋瓜分著地圖上每一塊咖啡色,不是土壤,是籌碼,比稚兒的眼淚更鏗鏘地嘩啦啦響。

每喊一回,鮮奶油就多抹一刀,白刀子只進不出,再紅也不過是唇齒間胭脂色的酒香。

 

蠟燭點亮了多少願望,吹不熄的更多的謊。

最輕易燎原的從來是欲望,以理想的名義清清白白地包裝。

 

欲望。

 

作為一棵樹的時候,僅是期盼著舒適的天氣,足夠的雨水和陽光,這一季是乾癟或豐腴的年輪;被印刷成一紙單薄的頭條,也只是想著有誰能讀上那麼一遍,逐句抑或斷句,最後是不是再度腐爛為紙漿。

可是吧人類總是無法饜足,口頭的承諾,署名的人生,前進同時仍戀戀不捨回眸。

 

回過頭,每個人撞見的會是什麼?

 

而他抬起頭時,恰好看見小男孩用手中的叉子將蛋糕切成不同大小,神情專注並且認真,儘管切口絲毫不俐落平整。

蛋糕是那位女孩下午捎來的禮物,啊差些忘了,pass陪同她一道來訪。他們在樓下分享了可口的時光,佐以女孩逗弄小男孩的笑語。友人離開後,他上樓處理公事,怕小男孩餓著,於是多切了一片甜點擱在桌几。

 

「Eggsy,吃不下嗎?」

 

他問著,起身打算替小男孩收拾,但小小的孩子搖了搖頭,碟子裡離自己最近的乳酪蛋糕還不夠一口。

 

「給mommy──」

 

抿著紅潤的嘴,小男孩仰起臉,望著他的眼睛裡盈滿輝芒,陽光般盛放。

他聽著,彎下腰、抬起手輕輕揩拭那張小臉上的甜屑,剛才切蛋糕時沾上的。小男孩看著他,又看了眼手裡的甜點,握著叉子將那一小塊點心遞至他面前。

 

「給Harry。」

 

笑得幾乎瞇起了眼睛,因著開心的弧度露出好幾顆小白牙,小男孩的笑啣著純淨的味道。他俯身,讓小小的孩子餵下那口甜品,鏡片之後的凝視斟著深深的珍惜。

 

必須在什麼樣的時候呢,想起該停下腳步,摭拾從未遠走的一顆初心。

需要結痂多少千瘡百孔的過往,終於是相遇了、唯一的、完整了,縱使顛簸孤獨破碎,仍緊緊握著希望。

 

有多少企望能夠透明無瑕。能有多少目光在染色後猶無垢並無畏地仰望。

我想,我只是想,假如真有那麼一天,永遠的都不再遙遠──

 

「Harry眼鏡有蛋糕!」

 

每一步踩著下一步,日子仍過著日子,無論和平是真相或假象。

切下蛋糕,也許忘了蠟燭的數字,然而你還是你,重疊掌心的溫熱就能夠許願。

 

你的眼睛裡,就是一整個世界。

 

 

 

Thursday

 

 

這世界有什麼問題?

哈,別逗我笑了,會問這個問題的人是有什麼問題?(哈。哈。哈。)

To be or not to be是哈姆雷特的天問,to pee or not to pee是人類的天命。

同理,Gary “Eggsy” Unwin是Harry Hart的天明。(其他人失明。真理。)

創造太陽報的人類是天才。

 

嗯?你問我?哈,那是什麼問題。我是天光(THE SUN)。

 

看著時間輪迴著東昇西落,騎士的西裝縫線一絲不苟,陳年的還是酒,沉醉的不只自我……

但,看吧,人還是要上廁所。

 

老實說吧,在廁所裡政客和掮客不都是一個樣,站著拉開褲鍊,洩了底最後抖個兩下,洗把手擦個乾乾淨淨,坐著吧大不了猙獰著噎口氣,小心點的就撳上坐蓋,水一沖唏哩嘩啦什麼狗屁倒灶都香成肥皂泡。

 

不過我對肥皂泡沒有偏見,狗屁亦然,如果你想知道。

 

提到肥皂泡,晚上J.B.倒是轉述了一件笑話。(天曉得牠是從門縫還是天花板偷窺的?)

 

今天晚餐過後不久,他照樣給小傢伙洗澡,赤條條的小傢伙泡在不到半滿的浴缸裡,捏著橡膠小鴨不亦樂乎地呱呱呱。無可避免地,雖然捋起了袖子,但他的襯衫仍被濺濕。(「汪!」喘了口氣,J.B.再度補充,小傢伙看見他前襟解開的幾枚鈕扣,無比好奇地伸直了手想扯住竄出衣襟的些縷毛髮。哈、哈。)

然後嘛,不知道是從哪首兒歌展開了拼音,小傢伙興致一來便向他介紹認識的單字,由自己開始。

 

「頭髮、額頭、眼睛、鼻子──」

 

小傢伙一面拼字,一面將雙手移動到喊出的位置。(同樣,天曉得J.B.怎麼看見的。)

 

「Eggsy,耳朵後面記得加上複數。」

 

「耳朵、複數──」

 

「……」

 

沉默頃刻,他決定暫時不要中斷小傢伙的點名,任頭上黏著幾顆大小不一肥皂泡的小朋友繼續唱名。

 

「肚肚、膝蓋、腳趾頭……」

 

捏住自己的一只腳ㄚ,(第三度重申,天曉得J.B.用什麼方法目睹的。)小傢伙許是思索著下一個詞彙、微微歪著頭,浴缸外的他為著小朋友這個舉動不禁失笑。

旋後,小傢伙約莫是想起了,驟然「嘩啦」在浴缸裡站起肉嘟嘟的身子,指著圓滾滾的小屁股完成報數。

 

「屁屁──」

 

低著頭,小傢伙好認真地檢查自己有沒有遺漏,掰著圓圓的指頭數啊數,然後「噔愣」小燈泡一亮──

 

「鳥鳥!」

 

──據說他當下的表情值得一千萬英鎊的標榜。(雖然,天曉得J.B.對價值的衡量是不是失衡。比如鍾愛的罐頭牌子,對牠而言一罐就是五千萬,拖鞋是一先令,散步的鍊子是五便士。而他的大朋友無價。)

 

不過,嘛、總歸一句,上廁所這件事,大小或長短終究不是問題核心,畢竟這無關於什麼本領,就是本能。

一如飢餓,口渴。

一如喜怒哀樂。

一如眨下眼。

一如記得。

或忘記。

存在。

愛。

 

唉,囉哩叭嗦比衛生紙更長一串。

被這樣攪和得不上不下,老實說吧,哪時候這小子變回來了,褲子脫了(複數,你知道的)劈哩啪啦最後還不是要抖幾下(依然是複數,哈),一翻兩瞪眼(形容和形象,你也知道的),哪裡還有什麼be不be的問題。

 

至於pee不pee──欸,你以為在廁所裡解決的都是衛生問題?

一個人兩張口,所以,你知道的,一併了決的還有人口問題。

 

嘛,所以,你有什麼問題?

 

 

 

Friday

 

 

Hide and seek。藏身的仙境是一場夢境,天涯海角,哪裡是人的容身之地?

以一棵樹來說,也許不必一整座森林;一枚落葉蹁躚在風裡,也能在降落後輕吻一片土地;一朵細微的陽光,如何問暖一顆心的雨季。

而對一個小小的孩子而言,興許,便是一雙溫暖的手心。

 

下午,小男孩進行自己發明的新遊戲,將布偶夥伴們藏在不同地方,他負責找出大家。不過在小男孩躲好之前,他得站在冰箱前朗誦第一到第一百隻小羊。

 

「欸欸,看來小屁蛋決定躲在這啦。」

 

Suite tooth在房門推開罅隙時吹了聲口哨,小屁蛋是它第一天就給小男孩取的綽號。(但男孩是男孩時,它掛在嘴邊的暱稱是白煮蛋,大概是因為男孩太常在書房被剝光光……)(順帶一提,它極度痛恨有人叫它sweet tooth。「你們怎麼不管那個老傢伙叫這個名字?他老是在甜點時間吃白煮蛋!」然後三明治又要問一次麵包裡夾的是什麼蛋……這是題外話。)

 

這小鬼靈精還記得掩上門──或者說,只記得關門。

我們目睹小傢伙躲到書桌下,閉上眼睛蹲著,胖胖的小手摀住臉,就定位,誰也看不見找不到看不見──

 

……該怎麼說才好呀,這個太可愛的孩子。

 

「我想,Eggsy需要一件隱形斗篷。」

 

新書如此評語,同時推了推臉上不存在的眼鏡(「那是隱形了。」它對於這點永不退讓),「或者擦掉?」WIPE OUT興致勃勃地提問,但我一點也不想回答。

 

幾分鐘後,誰也不肯定一百隻小羊是不是都融化成棉花糖,門外,隱約的跫音益發靠近,小男孩好不緊張地閉緊眼睛,胖胖的十指用力伸展、想把整張臉掩藏。

小男孩昨晚戴了一頂縫著狗狗耳朵的睡帽(先不論那是誰的惡趣味,至少我們能得知男孩從小就喜歡帽子),是太喜歡了吧,即便起床了也不肯脫下來,看上去真有幾分像是小奶狗。

 

旋即,門把再度給轉動,雖然僅是旁觀,但我們也不免屏息(有幾位同伴甚至閉起了眼睛)。

他近乎無聲地走了進來,看見小男孩的第一秒眼底即溢滿了笑,「嗯……」擺明是刻意地沉吟了須臾,不過對小男孩萬分受用,「看來Eggsy也不在這裡。」他分明是笑著自桌邊走過,可小男孩哪裡會察覺,以為沒被發現,兀自捂著嘴偷偷地欣喜。(「我剛剛都聽到小屁蛋笑出來了!」)

 

「我看看,似乎有一隻小羊從廚房溜走了?」

 

「小羊在哪裡?」

 

依舊明顯是逗小孩的話,一手搭著桌沿,他在桌前蹲了下來,小男孩聽見「小羊」驚喜地問出聲,抬起頭時卻不留心過分反應,不偏不倚撞著了書桌。

 

「噢老天!」

 

驚呼此起彼落地炸開,他幾乎是下一秒便伸手撫上小男孩的頭,連當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。

 

「……沒、沒有痛──」

 

說完癟緊了嘴,小男孩軟軟的手搭在他的手背,大大的眼睛裡倔強地噙著淚光。他注視小男孩憋紅的鼻尖,疼在了心尖。

 

「也許我能帶落單的小羊回廚房,一起數一百顆棉花糖?」

 

詢問的口吻實則為肯定句,小男孩吸了吸鼻子,點點頭,一面抹著臉、一面讓他牽著手離開書桌,而後,一兩瓣疼惜的親吻隔著睡帽落在小小的頭頂,那麼那麼輕。

 

看著一大一小的背影隱沒在門板後,我瞅了眼肇事的書桌,該說是現實的反諷?他從來沒讓男孩在桌面感到疼痛,如今桌底卻闖了禍……我不禁有些同情它,畢竟它在緊要關頭總是忍辱負重(必須特別強調「負重」兩字)、峨然矗立(還有什麼也矗立?啊,當然是檯燈),然而命運的捉弄總是嗆得人措手不及(to pee說了句用頭衝撞的黃笑話,略過不提)。

 

傷痛就哭吧,不痛了也可以笑一下,睡前再放牧一百種不同顏色的小小羊。

笑不出來的話,我陪你哭啊。

 

───Nowhere to hide。

沒有退路,就並肩著邁出每一步。無論前途或歸途。

 

No where。

Now here。

 

 

 

Saturday

 

 

嗨,你住在哪一顆星星?

 

雪會結晶在獨角獸的天線閃閃發亮嗎、影子能夠浸泡在蜂蜜色的季風裡面嗎、有沒有小小的人提著螢光的夢的露珠、每一片花瓣都是彩虹的翅膀……

倘如你的水晶球裡澆灌著一朵朵雪花,把想念一天一天種下,希望會在遇見誰的跫音之後發芽?

給喜歡的人取喜歡的名字,長大以後,你還會不會記得曾經在圖畫紙上蓋出一個家?

 

靈魂裡有也沒有陽光。水。泥土。花香。

說再見的時候,你還記不記得最初的自己是什麼模樣?

 

早上,他帶著小男孩去店裡取了西裝回來。依舊是唯一無二的訂製,踩著的仍是牛津鞋,差別只在於鞋底不會敲出刀尖、整套搭配都恰好縮小了點──說法又是一次時光的紀念,但我相信魔法師並不苟同,贊同的解釋應為王者的濫用職權。

換上衣服照了相片,小男孩好開心地揪著他的褲管,笑著嚷嚷「跟Harry一樣」。不過特製的幼童版西裝在午餐後便換了下來,因為潔白的袖口不小心被J.B.舔上了番茄醬。

 

後來嘛,倒沒有和小狗滿屋子捉迷藏,小男孩把布偶夥伴們擺著圍了一圈就是開會,奶聲奶氣的會議主題是帽子、牛奶和布丁,尤其提到布丁時,隱身在布偶間的J.B.還汪了一聲。

午覺中翻了個身,上衣下襬不注意揭起一角,軟嘟嘟的小肚皮跑出來打招呼,他看見了也沒說話,走過去將衣角掖好,一件小毯子抖開來裹著像是一隻胖胖的繭。

 

晚餐過後,小男孩陪伴他在書房,坐在仍舊堆著布偶的椅子上,搖晃雪花球宛然研究的模樣。

 

「嗨,小王子。」

 

我明白他們不會聽見,但仍不禁開口。

這麼這麼多年,故事及時事的另一個小王子或小公主,不是第一個,若是署名了第一百個,不是最後的一個,又一個國王或女王,玫瑰戒指,誓言折價後的幣值,可是,再沒有夢展翅。

 

「欸,這樣小屁蛋的童年記憶會快樂一點嗎。」

 

Suite tooth的話說是提問,更接近喃喃自語,又或者是祈願呢。

推敲稍早的對話,連線那頭,聽起來解藥是完成得差不多了,那時他正看著小男孩在座位上抱著奶瓶,咕嚕咕嚕,無比專心。

然後一枚香甜的奶嗝,暈染在恍惚透明的寧靜。

 

「嘛……他可是Eggsy啊。」

 

哪一年聖誕節不算是答覆的回應。我望向桌上的雪花球,忽然覺得每一朵雪色都是眼淚昇華。

 

小男孩,你快樂嗎?

大男孩,你真的快樂嗎?

 

倘若家裡難免有吵鬧的時刻,那麼我知道你在他身邊即使吵吵鬧鬧也是開心的。

所以,希望你和他都是真的不寂寞了。

 

「晚安。」

 

沙發椅上,小男孩摟著幾乎等身大的熊玩偶睡得香熟,他無聲闔上螢幕,輕輕輕輕地抱起那個小小的孩子在懷中,茶湯色的眼裡斟著金黃的倒影。

 

金黃色,向日葵那般明媚,在茶褐色的土地生長,向陽綻放,最終縱使吹落了芬芳,仍是回歸大地的擁抱。

一直。一起。一體。一心一意。

 

「親親的話就要張開眼睛了喔。」

 

因為,星星在你的眸中眨眼,而他捧起了時間,守護著你的每一句許願。

 

呼嚕呼嚕,小寶寶,睡飽飽,夢話是牛奶香香的味道,甜甜融化在嘴角。

最喜歡的人,最喜歡的抱抱。

 

「況且,那個人是Harry啊。」

 

你看,HOME以H開頭,以E結果。

 

哪,小王子,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嗎?

 

 

 

Sunday

 

 

是不是小孩子大多喜歡發光、抑或會發出聲音的東西?

不單是浴室那隻橡膠小鴨,J.B.偷偷傳達,這個禮拜,屋主甚至親手在臥室天花板貼上螢光貼紙,夜裡如若深海,孵著一顆顆璀璨的夢。太陽月亮星星是星期二的睡前故事,星期三有熊寶寶,貓貓狗狗則在星期四,前天的主角是聖誕老公公,昨晚的點名從雲朵小羊變換成狐狸尾巴……

 

而今天大半個下午,小男孩踩著那雙啾啾鞋,和J.B.一同打轉在樓梯無數、無數遍。

 

「老天──Harry果然是年紀大了聽覺不靈光了嗎!那雙鞋子、那雙該死的鞋子!」

 

「這就是ROCK!媽的你懂個屁!」

 

搖滾樂可能是唯一不認為干擾的耳朵,「ROCK個雕啊FUCK!」「FUCK你叫我幹嗎FUCK!」我已經不想分類那些粗口是出自誰了,老實說我現在比較想念把髒話當作語助詞的男孩,至少那雙翅膀鞋不會成天和地板啾不停。

好不容易,小男孩願意換上室內拖鞋,是女騎士贈送的禮物之一,袋鼠媽媽育兒袋的造型,小朋友因此給自己的腳ㄚ暱稱為袋鼠寶寶──當然,沒有忘記複數。

 

現在,小男孩坐在沙發椅上,原先專注致志地一口一口挖著布丁,然而聽了他的安排後,小男孩低下頭,看著手裡的點心,許是消化著前一刻的對話。

他蹲在椅子旁,凝視那小小的腦袋瓜,眼裡是斟酌的神色。

乘著小男孩午睡,魔法師聯繫了他,解藥預計今晚能完成,看他是不是要晚餐後去一趟裁縫店。

所以,與最開始對小男孩說的一樣,媽媽讓他在這裡住一段時間,等事情處理好就來接他回家。

於是,就在剛才,他告訴小男孩,明天媽媽會來接他。

 

他等著小男孩的答案,儘管明日業已定案。

 

「那今天還可以數小羊嗎?」

 

終於等到小男孩抬起頭,不過問句全然是出乎意料。他先是微怔,旋後眨下眼,伸手輕撫小男孩的金髮。

 

「如果你吃完布丁就去洗澡,等一下熱可可還能多加一顆棉花糖。」

 

「Yes、Harry!」

 

小男孩的眸光徹底被點亮,而他的笑那樣珍視,惟有愛得以名之。

 

「還要打勾勾。」

 

伸出圓圓的小指頭,小男孩的尾音讓布丁蜜得甜軟。他以褪下金戒的尾指印上那小小的指紋,

 

「欸老大,你知道某個國家有『小拇指綁著紅線』的說法嗎?」

 

三明治這麼問,雖然它的思考總是太跳躍,比如上一秒還在自豪布丁的原料包含雞蛋,現在又拋出小指的傳說。

 

「我知道他們把戒指戴在無名指。」

 

我只好如此回覆,看著他接過空了的布丁杯,站起身應是要帶小男孩下樓,小朋友是跳下椅子、也讓他牽著手了,可並未跟著踏出步子。

 

「Eggsy?」

 

回過頭,只見小男孩扯了扯相握的手,他不得不單膝跪了下來,而後,小小的男孩將手心攬在他的頸後、踮起腳尖,臉頰覆上一枚溫潤柔軟的──

 

「啵!」

 

一片安靜裡,那朵親吻顯得格外清脆。小男孩咯咯笑著偎在他的頸間,他感受著懷中的溫暖,那是一顆小小的太陽,最純粹的笑容此刻為他盛放。

 

只要是一起分享的時光,就值得在心口珍藏。

 

「我說啊,會不會等Eggsy變回來以後,Harry就決定領養一個小孩──」

 

「那可不一定。你以為魔法師不會被逼著開發其他藥物?」

 

好的,我也不打算歸類以上揣測源自誰了,更沒有參與要生幾個的賭注。

他抱起小男孩,我將視線挪至几上那盞雪花球,雪瓣沉靜在底部,在時間表面敷上又一層歲月,如同光陰篩過的回憶渣滓,吹開來猶是一座生命輝映。

 

「會快樂的。」

 

都會好的,會好好的。

是雪夜下的相遇,而陽光重逢在彼此眼底,將愛定義。

 

目送一雙身影下樓,房門闔上前,我看著在他懷中小男孩的眼睛,恍然一整個世界倒映。

 

然後,眨眼。

 

「明天見。」

 

(「噓。」)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×Fin

 

 

 

不知所云記: 

 

標題有沒寫過字的寫字(石)板、(教育)白紙狀態及(嬰孩的)潔淨之心等等意思,總之就是一個奶孩子的故事(大誤XD)

設定是3~5歲的小Eggsy,看Harry的喜好(不是)。另外補充Nowhere最後那兩句,出自MAYDAY《第二人生》的兩種版本,看到電影擷圖有這張就忍不住想放進來(艸)

以下有蠢蠢小彩蛋>艸<

 

 

 

 

 

Every day……?

 

 

 

所以,毫不意外地,魔法師將那一星期的錄影送給男孩複習──畢竟不能說是預習不是?

 

「看來你很喜歡小孩嘛,老傢伙。」

 

跨坐在他腿上,男孩舔了舔嘴唇,他將眼鏡摘下收進抽屜,單手托住對方飽滿的臀瓣,另一手掩在了唇邊,一派君臨天下的姿態。

 

「我曾經看著一個孩子長大,如果你還記得。」

 

而那個長大的孩子現在坐在你腿上──突然,我感到頭疼無比。

男孩眸裡的笑意更深了些,手指勾開他原來繫得精緻的領結。

 

「那你現在是要跟我說明一個小孩的成長,還是立刻和我來生一個?」

 

 

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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