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償_。

【Harry/Eggsy】【Colin/Taron】

CP潔癖,不拆不逆。
HE要HE:)

你好,我是大帥哥‧謬蕪悠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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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HE】Bittersweet - 中


前一次狗狗們因緣際會的發展後,仿如不意間升溫了某種引力,紳士與男孩見面的次數自此頻繁起來,不僅咖啡店和公園,甚而在超市採買時,男孩踮起腳想取架上一件商品,手揮了半天仍撈不著,一位顧客經過出手相助,男孩點頭道謝,抬起頭來才驚覺好心人正是紳士。

 

「呃、謝謝你……」

 

接過物品放進推車,微赧地捏住棒球棒帽緣,男孩另一手稍稍捉緊了推車把手,目光閃爍。

 

「我的榮幸。」

 

字裡行間斟著淺淺笑意,紳士下班後的服裝不若課堂上拘謹,領口鬆開了鈕扣,香水恍若由此馨逸,也許便這麼暈染在是夜親暱的夢境。

 

那一刻,指尖的碰觸很輕,未滿片晌,卻依然像第一次那麼暖。

排隊結帳時男孩匆匆瞅了紳士的推車一眼,沒有疑似紙盒薄套的蹤跡,不知為何令他悄悄鬆了口氣。

 

之後,有幾回甚且是在街上不期而遇,紳士看見男孩時,往往禮貌性地頷首微笑,招手是鮮少的;男孩則回以燦爛笑靨,有時附加熱烈揮手,彷彿看見主人歡悅擺尾巴的狗狗。

平心而論,他們該說是朋友交情嗎,也不過偶爾遇見,問候泰半出自禮儀,沒有交換聯絡方式,只是那麼近也那麼遠地居住在同一座城市。

 

不知何時起,他無意間開始在日常中尋找與他相像的身影。

無論工作服或便服,在咖啡館和校園,穿西裝者不在少數,可縱是再相似的色彩質料剪裁,仍缺少一種味道。

 

男孩曾嘗試在家東拼西湊一套西裝,他最近一次穿這麼正式的服飾,約莫是高中的畢業典禮了。

鎖在房間,站在穿衣鏡前,男孩換了幾遍姿勢,不太熟練地繫領帶或鬆開領口,以墨鏡代替眼鏡,甚至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接近紳士的身高,卻是給重擊地體認到何謂畫虎不成反類犬。

 

為什麼呢──倒在床上,男孩抬起手遮在額前,指尖微微曲起。誠然是錯覺,可掠過指緣的印象除了平常休閒的體操單槓、打工時揀選的咖啡豆香,隱隱的,恍惚碰觸到紳士手指的溫度,微笑時注視著他的茶色雙眼,像是輕輕地強調了「你」的一句謝謝。

 

好像半個多月沒見到了。他想,無意識握緊了拳,也許該開窗通風滯悶感,不僅生理的。

 

然而,又是為什麼呢。

而生命有太多疑問是無法解答的。

 

是日,結束當天最後一堂課,男孩準備赴咖啡店上班,一面收拾背包,一面和好友聯絡碰面地點再一同前往,不過他得先去牽腳踏車──

 

然後,那麼巧合。

 

「呃?」

 

三兩步走下一層樓,左腳堪堪踩在階梯上,揹著背包的男孩須臾止住了步伐,腦海所能思考驟然蒸發。

樓梯平臺,提著公事包的紳士微仰起頭看向他,同樣先是一怔,旋即唇緣淺淺揚起。陽光將紳士的眸色浸染得淡了幾度,蜂蜜一樣哪男孩想,然則心口為何頃刻釀開絲絲甜蜜呢。

 

「午安。」

 

午安。

太陽。

 

 

 

 

嘩啦便下起了雨。

 

雖盡快躲進建築物避雨,衣服猶多少沾上雨水,走進辦公室,紳士褪下外套抖開幾遍,旋後掏出手帕大略揩拭水漬。

與此同時,憶及和雨季相關的往事。

 

也是一次穿著這件外套,因為什麼吵架呀,是誰先吃了誰的醋,男孩賭氣吼了一句帶刺的話,抓著背包就往大雨中跑。紳士當即追了上去,拉拉扯扯間扔開了傘,雙方掐著衣領或袖子,比起熱吻,更近於想將對方吃拆入腹的撕咬。

雨滴冰冷,心跳啊體溫啊卻滾燙萬分,連同靈魂。

 

另一回是他們各自捉著這襲外套一側,在雨中奔跑趕向距離最近的店躲雨。站在屋簷下,看著彼此多麼狼狽,紳士與男孩相視後雙雙噗哧。

雨幾乎濕透了紳士的襯衫,男孩的白T恤下膚色及肌理畢露。那時他們興許僅只差了一步。

紳士將手帕借給對方優先使用,男孩愣住斯須,才道謝著接過手帕,明顯有些侷促地擦拭臉上的水珠,耳廓微紅。

 

紳士的香水味道。男孩的體溫熱度。

若即若離的距離,宛若給雨聲消融界線的影子,偷偷地也捨不得移開的目光。

 

心呀,發燙。

 

還有幾個季節哪他在心裡數算,摁下桌燈翻開記事本,臚列了課堂時段以及男孩的打工班別,手機這時傳來提示音,紳士伸手取來一看,是在他系任教的同窗老友,訊息內容為日前工作諮議的後續。

興許旁觀了他的人生好些年歲,從學校到仍是校園的「社會」,從來善於客觀分析的老友,是第一個推敲出他與男孩關係的旁人。

 

「第一,你很少喝咖啡,這陣子卻固定買同一間店的咖啡;第二,你聽到和『Egg』有關的話幾乎都會轉頭看,你說的時候語氣會放輕。」

 

「最重要的。」

 

一針見血,絲毫不拖泥帶水。平板總不離身的老友在螢幕上點了點,一次在停車場的閒談,友人甫停妥車要去上課,紳士則拎著公事包要離開。

捏在手中的鑰匙冰涼,但他心裡十分平靜,僅僅諦聽。

 

「我們認識幾年了,二十年吧?我清楚你的為人,你當然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。」

 

關起螢幕,老友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視線冷靜清明,以及溫情堅定不移。

 

「你值得幸福,Harry,他也是。」

 

微笑很淡卻也萬般誠摯,老友低頭睞了一眼手錶,說了去上課便擺擺手揮別。

目送二十年來已太熟悉的背影,紳士腦海恍然浮現相互砥礪的每一步足跡。課餘偏好獨自行動的雷同作風,待逐漸熟稔,學業、社團和其他活動皆在取笑中勉勵,生日時被幾個損友起鬨著扔進池塘,因為課業或理念爭持不下甚至在臉上互毆一拳,痛失親人時默默喝乾一整瓶烈酒,翌日在宿醉的頭痛下咒詛對方。

 

聽見對方遭遇攻訐,每每第一時間請身而出抗辯。獲悉好消息時發自內心祝福,鬧烏龍了必定記得,以便日後作為笑話將歲月調味。

悲傷挫敗時仍是往前,但必定回過頭來拍拍肩,提醒那些無論初衷或信念,邁出了步履就已是不悔。

 

他們在時間裡並肩,為這般摯誠的情義乾杯。

 

何其可貴,他能擁有這樣的友誼。

彌足珍貴,世上仍有所能夠相信。

 

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,紳士打算依原定行程,在返家途中買杯咖啡,也許下次能替友人帶一杯。

也許,卸除師生的關聯,以個人的身分正式見一面。如同不久前他與男孩母親的會晤。

 

成為家人的距離,或許仍有些遙遠。

可他在他身邊,他們一起,就能夠實現。

 

 

 

 

應歸類於後知後覺或不知不覺,對於紳士的職業,男孩在知悉後既感慶幸又覺糾結。

慶幸是他們原來在同一所學校,可能在校園不期然遇見;糾結是他們竟然在同一所學校,看見他時他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。

 

那麼近也那麼遠。

 

雖然曾旁聽其他系所的課程,但男孩並未將全校的教授逐一打探,八卦一向不在他的興趣烈表,一些傳聞不過偶爾聽同儕提及。比如哪門課的成績歷來始終如一的硬、哪位教授私底下從事收入更勝主業的副業、校長的頭髮是假髮的可能性、誰挖角誰被挖角、哪個系的哪位教授又收到學生的情書……

男孩的確曾假想紳士是一名教師,然而沒假設是他也許聽過的名字,更未嘗預設是他廣義而言的師長。

 

之後,不能再靠近了。

他想。

不要再想了。

 

自覺或不自覺地,他開始躲著他。

 

在校園留心著避開與紳士相似的形跡,抄下課表盡量在表上的時段帶妹妹和小狗出門,打工時頻頻注意推開門的客人。

一日早上店內顧客尚不多,男孩一面煮咖啡一面和友人閒聊。聽見門給推開的風鈴聲,男孩反射性轉過頭,可一聲「早安」都還沒說完,撞見門板後紳士半張臉,他頓時慌了方寸,竟直接蹲下來藏身櫃檯後方,對友人投來的疑惑目光,僅能焦急地擺出禁聲手勢。

 

「早安,您今天想喝什麼?」

 

儘管摸不著頭緒,女孩猶盡責地工作,只是輕輕踢了男孩一腳。

 

「早安,請給我一杯黑咖啡,熱的,謝謝。」

 

磁性的嗓音仍舊溫潤謙和,在身後僅僅一桌之隔。哎呀,是呀,此刻,他能毫無阻礙地在腦海中描繪出他的微笑,微笑時斟滿溫柔的眼睛,眼睛裡恍惚是他的倒映,映在他心底無比溫暖的。

不要再亂跳了啊心臟現在不是體操競賽不需要加快──雙耳發燙連同雙頰,男孩將臉埋在手臂及膝蓋間,想把身體縮小得不教任何人看見。

 

女孩轉身去沖咖啡,照慣例,紳士約莫會翻閱牆邊架上的報紙和雜誌,倒是少見他掏手機瀏覽。

別走到櫃檯旁拜託別走到櫃檯旁──雖然很狼狽很窩囊,但男孩甚且忐忑地閉起了眼,指尖泛白掐緊了手臂。

 

醇厚的咖啡香縈繞在空氣裡,新鮮溫熱,心口卻是微涼。

 

「您的咖啡,祝您有美好的一天。」

 

「謝謝,希望妳也是。」

 

接過咖啡,紳士微笑著向女孩道謝,眼中釀著一絲寂寞的溫度。

於是,轉身之後離開之前,女孩開口。

 

「Eggsy明天早班,明天早上您也可以來喝咖啡,說不定天氣就變好了呢。」

 

──Roxy!

 

睜大眼仰起頭瞪向友人,男孩差些要啐出語助詞。女孩一派處之泰然,俏麗的金色馬尾在他看來無非是魔鬼露出尖尾巴,戳破所有逃避與掙扎。

 

背對著櫃檯,一手提著公事包一手握著熱飲,幾步之外,紳士佇足少頃,語調平靜,連惆悵也是淡淡的。

 

「謝謝妳,Miss Morton,但他恐怕不願意見到我。」

 

幾分憂傷,幾分體諒,溢出點點滴滴俱是孤獨是受傷,縱使這一刻他並未遠離他身旁。

 

他說著,她聽著,他聽見了。

他們都在嘴裡嘗到了苦澀。

 

 

 

 

聖誕節,商家繁忙更勝平日,況且聖誕過後將是新年,早在歲末假期來臨前,校園業已洋溢過節氣氛,不時能遇到剛成形或半融化的雪人。

咖啡館營業時間如常,男孩已先行準備好禮物,堆在客廳一棵小樹底下。雖然屋內騰不出空間安置整棵聖誕樹,但他仍用心與家人一同布置,抱起妹妹將最大顆的星星點亮在樹梢,映在眼裡光輝閃耀,一齊燦爛的還有妹妹的笑容。

 

店長給打工的他們排了幾個小時的班,向晚即可回家,是以,男孩邀請紳士來家裡晚餐。

得知他的安排,母親自是不太高興,她總擔憂他們的關係若是曝光,男孩勢必遭輿論重傷,儘管紳士承諾會保護他。

 

「Harry家裡只有Mr. Pickle,這樣太孤單了……是聖誕節啊,媽媽。」

 

站在流理臺前洗碗,男孩低頭看著手上的泡沫,憶起某次母親不在家,他帶妹妹和小狗去紳士家午餐,清潔時他們在廚房努力製造肥皂泡泡,逗得妹妹咯咯笑,兩隻狗兒也追著泡泡不斷汪汪叫。

似乎,還沒有在哪次節日,大家正式地一起吃一頓飯哪。

 

聽見男孩的表示,母親沒再賡續討論,話題結束得不了了之,所幸沒有如先前幾次演變為爭執。他保留這件事沒告訴妹妹,打算節慶當天再給她驚喜,狗狗們也能一起遊戲。

畢竟是齊聚的節日吧,千瘡百孔的生活何其澀苦,能夠有團圓的理由,能夠更靠近生命的愛與所愛,都是祝福都是幸運,都值得珍惜。

 

我與你,在愛裡因此有所意義。

我們相遇,就是奇蹟。

 

聖誕晚餐,對紳士與男孩而言,雖難免有幾分如坐針氈之感,但氛圍大抵融洽,妹妹在場的時時刻刻自然幫了大忙,每一聲純粹的歡笑皆亮晶晶似星光,在心壤無瑕綻放。

紳士帶給妹妹的禮物是一套玩具茶組及圖畫書,預約了下次午茶聚會,要和布偶們一起喝茶念故事。紳士欣然領諾,伸出小指與妹妹打勾勾,令男孩憶起疇昔父親每回出門,他們也會這樣約定。

 

只是,有一天父親再沒有回家。

而他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家。

 

晚飯後不多久,母親帶洗好澡的妹妹先回房歇息,男孩背著背包,小心翼翼熄燈鎖上大門。等在門外的紳士提著寵物籠,兩隻狗兒窩在裡頭相互挨著,也許今晚夢中就能點餐明年的茶會餅乾。

珂雪猶然紛飛,不過暫時減弱許多,至少不會在室外一眨眼就變成活動雪人。

他今天要在他家過夜。

 

轉身下樓,紳士的車停得稍遠,他們遂散步一段。

見男孩差不多走近,候在公寓樓梯口的紳士便往街上走幾步。幕色深靜,每一條路儼然俱無止境,航向將為天涯,抑或明日不變的想望。

 

夜幕,黑亮牛津鞋在雪地為影子開路,玈墨的背影馱擔著萬千背負,可並不孤獨。

俄頃,對方還未跟來,紳士轉身探看,男孩沿著他彳亍的足跡一步一步踩踏,腳印比他小了一點,把時光的途經珍藏地重疊。

 

做什麼呢他問,和你一起走啊他回答,每個字母無不溢滿了笑,自然而然且理所應然。如若這些陽光般的日子他在他身畔。

 

三、二、一……

 

男孩邁出步子佇留在紳士面前,微微仰起的眼睛映著同樣溫柔的凝眄,猶若擁抱著整座世界。

我愛你。他說與他說,闔上眼的時候溫熱彼此呼吸的時候,每一刻想起的時候。

 

然後啊,他牽起他的手。
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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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所云記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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